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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坪的味道

2021-07-07 09:22:00 三都澳侨报

西坪,有点像沈从文笔下凤凰古城的气息,西溪虽然没有沱江的磅礴,但她温柔秀气,只是少了吊脚楼撑起的那份期盼,让人隐隐约约少了一份浪漫的憧憬。

这么多年,它依然不急不缓匍匐西溪边上。


林顺永 摄

躲在深山边远的西坪,离县城三十多公里,对于县域面积极小的柘荣而言,算是很偏远的村落,但这丝毫不影响它的关注度。在人来人往中堆垒出形形色色的故事,这些故事有的遗落在西溪边,有的停留在竹筏上,有的蛰伏在匆匆脚步里,有的凝固在乌黑的砖瓦旁,有的沉默在夜色中,一拨人走了,故事也被带走远方了,又一拨人来了,带来外面新的故事。

这些故事听起来,与西坪似乎没有多少关联。西坪静静立在西溪边上几百年,它的味道饱含土地的生涩原汁,又沾满泥土与牲畜的原味,而外面带来的这些故事却是鲜亮飘逸的,满含胭脂与浮躁。不管何种故事,却都能在西坪的温床孕育,而西坪本身的味道长不出这些稀奇古怪的故事。峰峦叠嶂的山脉阻隔了西坪与外界的接触,闭塞的交通发酵了神秘元素。西坪,在这些元素的浸染中成长,渐渐也蒙上了神秘的面纱。西坪的本身的故事就隐藏在这些元素中,朦胧成门前西溪潺潺的流水声。


魏发松 摄

西坪的味道是粗粝乡野的,饱满了西溪两岸质朴的土地,散发出淡淡的青草香。西坪的个性也远没有它的名字那般富有诗意,四周群山耸立,找不到巴掌大的一块平地,几栋老房子像蜗牛,顶着偌大的外壳,喘着粗气靠在山脚。抬眼尽是绵延的群山,它像是一幅色调清淡的山水画,画工并不考究,但带有几分野性,终究难登大雅之堂。

不过西坪透亮清澈的水,还是柔化了它的味道。西坪,孤寂地横在西溪畔,把一部分味道站成荒草萋萋的青石古道,另一部分站成渔歌唱晚的曲调。走在狭窄的村道中,说不清是西溪装饰了西坪,还是西坪点缀了西溪,也许习惯了几百年的相依相伴,彼此间早已相融相生,少了谁内涵都变单调了。


吴溢香 摄

西坪,其实可以自在地存活,懒散打发时光,与今日熙熙攘攘的人群没有关系。它,可以不用精美的文字描绘,也可以不用惊艳的图片打捞,更不用各色各样的故事堆砌。它几百年来就这么散淡长在溪水之畔,像山野的杜鹃,只要给它一个空间,不论是悬崖峭壁,还是贫瘠土地,它一样春来花儿绽放,冬至叶落归根,不问今夕何夕。

西坪的味道隐匿在小巷中。走在西坪小巷,呼吸里满是溪水充盈着,那条窄小的小巷铺满湿漉漉的陈年旧事,这些陈年旧事以家常式的姿势,刺激着你的感官,那感觉就像打着赤脚,走在雨后的田塍,有些微凉麻痒。说是小巷,其实是水泥公路,沿着蜿蜒山脚与西溪并行,小巷串起店面、家门,交织成逻辑并不清晰的街道。西坪的小巷并不悠长,也缺乏神秘曲折,看起来有些直白,无法让人想象转角的惊喜。倒是临溪一侧的木屋,夕阳西下,灯火明灭间,让人多了一份遐想。


陈开秀 摄

在西坪,不能忽略的是西溪。最令人向往的是临溪搭一木屋,看山峦叠翠,听悦耳涛声。闲时,临窗泡上一壶闽东红,独自对着西溪发呆;也可约上三五好友,一杯家酿米酒,几碟小菜,漫谈无边风月。最理想的画面应该是一弯镰刀般的月亮轻洒溪面,月光下,木屋透出微弱的烛光,在西溪的涟漪中轻轻摇晃,远处一盏晚归的渔火,把西坪的夜色越拉越长。最浪漫的是来一场不期而遇的氤氲细雨,在岸边撑一把油纸伞,油纸伞下,最好还有轻掩玉肌雪,弱柳恰扶风的偶遇。迷蒙中,恍然滴入凡尘的天仙,梦幻了烟雨,莫测了西坪,沉醉了我。漫步岸边,我于西坪,只是一个匆匆过客;而西坪于我,也只是路过的风景。


陈开秀 摄

这些都是我脑海中的西坪。当我再次真实走在这块土地上,眼前现代元素与古朴村庄,共同演绎乡村振兴的交响曲。我不知道西坪从最初的宁静到如今的蜕变经历了多长时间。也许十年,也许三五年,也许更短的时间。在各色雨伞交织的场景中,在手机与相机的“咔嚓”声中,在竹筏轻歌曼舞的节奏中,素有“小九寨”之称的西溪,依旧波澜不惊,两岸知名与不知名的花儿竞相怒放,蓊郁的绿色排山倒海涌来,染绿了一溪流水。我在努力找寻西坪最初的味道,看似有点一厢情愿,也显得有点势单力薄。


陈开秀 摄

站在西坪的气息里,闻着虽然有些酸涩,但回甘清甜的味道,有点像柘荣高山白茶,喝口就让人觉得心安。这些味道里不仅有绵延起伏的青山,还有绿水盈盈的西溪。在心里,我默默收藏西坪的过往,它以一种多维的打乱时间和空间的方式,留住来往的脚步。从不否论,西坪的这种味道就是心灵的调味剂,不论何时,也无论何种心境,依旧会在这种味道里找到释放的空间。

沧海几度,又是桑田,绿水青山之上的白云一年又一年不停地漂泊。时间的流逝,历史的考验,统统化为一缕轻飘飘的飞烟。也许在西坪的眼里只有连绵不绝的青山,还有绿水绕村的溪流。我想,每个我们生存的时代都是最好的时代,我们虽然无力改变周遭的世界,但能不让它来改变我们的初心,一如西坪的味道?! ?strong>□ 张坤铃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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